爱在别处-天堂鸟-西陆网

2017-09-20 12:26

  中午一点明晃晃的阳光让影子变得很短,火车站里总是这样人潮汹涌。我看到明西正穿过人流向我走来。他的行李只有一个背包。我开玩笑的说你在乌鲁木齐工作十年才这么点个人财产。明西笑着说这样走的方便,让你不要送我,你还来。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。我递给明西一支烟问准备去那里?明西看着人流说不知道,也无所谓。我说你走吧,自己多保重。明西对我笑了笑就头也不会的消失在人流之中。我望着进站的十车想:估计我这辈子很难再见到这个了。

  我和明西是一年前认识的,那时我刚进,制片主任让明西做我的。明西和我是同一年的,但他在工作了五年了。这小子在混的还不错,拿着工资还在帮外面的公司做舞台设计,收入客观。这小子人不错,见谁都笑呵呵的。跟我一样喜爱诗歌,但他写的诗歌已在全内小有名气了。二十多岁的人思想还想一个小孩子一样单纯,他的诗也像孩子写的诗,我记得他的一首诗中有这么一句:我一直追逐着落下的太阳,所以太阳永远不会落下。我开始以为明西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,所以不解现实生活中的杂乱,后来的日子和他聊天时我才知道了明西的身世。

  明西是一个孤儿。十一岁时他的家没有了,至今明西都不知道这些是为什么。明西十一岁那年母亲和另一个陌生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走了。没有离婚,没有争吵,母亲留下了一张纸条就走了。一个月后父亲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的命运,割脉,离开了这个让他痛恨的世界。父亲的坟在乌拉柏。

  那年明西十一岁,还太小,只是对这个离奇的世界感到害怕。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像种子一样,随着每一个雨季在心中发芽成长。冷漠的亲戚不愿收留明西这个孤儿,最后明西的班主任,一个年长的语文老师收留他。所谓收留也只是给明西一个遮风避雨的容身之处。明西,开始在乌市的火车站买,以此来养活自己。明西曾对我说起过有一年去乌拉柏给父亲上香的事。那一年在父亲祭日的那天他坐车去乌拉柏看父亲。他说他记得非常清楚,那天的风非常大,卷起沙土,满天飞扬。他到达墓地时守墓人告诉他墓地的管理费上调了,明西把钱给了守墓人,去为父亲上香。返回时身上的钱已不够买车票了。风变得更狂暴了,明西步行从乌拉柏走回了乌市。狂暴的风沙淹没了明西身后的每一个脚印。

  十年后明西在这个纷乱的世界中没有被生活改变他单纯的心灵,生活给他诸多不幸,但他并没有向生活成服。在他的诗中他依然像个孩子一样渴求着爱。我到后的半年明西遇到了一个让他爱的发狂的女孩,他与这个女孩相爱,并写下了许多关于幸福的诗作。在他的诗中他把自己一生的爱都寄存在了女孩的唇间。那段时间和几个朋友聊起明西最近的诗作都说幸福是诗歌的毒药,但大家都说这小子总算有个女人了,还写个屁的诗歌。这是明西的初恋,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的初恋。又过了半年明西女友和他分手了,分手几天后又莫名其妙的和一个中年男子订婚了。明西在他女友订婚的那天请我们大家去酒吧喝酒。明西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,他很平静,还是那幅天真的表情。他说他自己很笨,很多事情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。他说前几天他给女友买衣服时女友突然哭了说对不起他,要和他分手,又不说原因。后来女友的手机停了,单位的工作也辞退了,去女友家时被平日热情的女友父母赶了出来。我昨天听女友的同事说女友父母在一个月前为她相亲,结识了一个有车有座小别墅的小老板,但女友从没有告诉过我这些。明西专注的凝视着杯中的酒液说她知道我有多爱她,她也爱着我,而且我有能力让她过安定幸福的生活,但她为什么非要那些轿车别墅呢?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一直都是这么离奇陌生。我从小到达一直认为人活着是为了得到爱,难道我错了吗?朋友们都低着头,沉默着。我劝明西想开一点。明西固执的说这不是想开点的问题,这是一个关于生命的问题。算了,我今天是来和大家告别的。我现在心里空空的,一片空白。这种感觉我曾体会过一次。在我十一岁我父亲去世的那天我就是这样的感觉。我知道痛就要追来了,我要逃了,我再也不愿承受这些了。看来带着满身伤痛从一个破碎的逃往另一个是我与生俱来的宿命,根深蒂固。

  女友寻找父爱,明西寻找母爱。两个孩子都意识到了,对方并不是自己的爱情婚姻归宿。

  爱情常常被一种伪装包裹着,请分析这样的话:明西专注的凝视着杯中的酒液说她知道我有多爱她,她也爱着我,而且我有能力让她过安定幸福的生活,但她为什么非要那些轿车别墅呢?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一直都是这么离奇陌生。我从小到达一直认为人活着是为了得到爱,难道我错了吗?朋友们都低着头,沉默着。我劝明西想开一点。明西固执的说这不是想开点的问题,这是一个关于生命的问题。

  轿车别墅与爱情没有关系。爱是一种施与,爱是一种放手。活着如果仅仅为了得到爱,这是一种不会爱的表现。

  爱的迷惘是许多年青人必然要经历的。面对一个追求物质,放弃情感的人,我想对西明来说是好事。